九十年前，一支队伍跨越万水千山，于绝境中淬炼出永不褪色的长征精神；九十年后，一群造“芯”的人，向着又一座“娄山关”，发起了冲锋。

2026年8月，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之际，飞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也迎来了自己十二岁的生日。十二年，在芯片产业的坐标系里算不上漫长——国际巨头动辄走过半个世纪——但对于一支从零起步、在封锁中突围的中国“芯”队伍而言，这十二年走过的，是一条不折不扣的“长征路”。

从天津滨海新区一间办公室出发，到系列CPU芯片累计销量突破1500万片；从被“可用”二字困住手脚，到搭载自研芯片的国产设备走进千行百业、走进千家万户——飞腾人管这条路叫“芯长征”。

而这条路上最新的一座“雄关”，叫“娄山关”。

一、从“可用”到“好用”：一道必须跨越的雄关

故事要从一颗名叫飞腾腾锐D3000M的芯片说起。

2023年初，飞腾启动了一款新型桌面CPU的立项。彼时，从2019年发布的FT-2000/4到2020年底发布的飞腾腾锐D2000，飞腾已将国产桌面CPU推过了“可用”的门槛。但在市场一线，一个尖锐的问题始终悬在头顶：用户拿着一台续航不到3小时、开个会都得到处找插座的国产笔记本，凭什么相信“中国芯”？

“从‘可用’到‘好用’，这中间的鸿沟，我们必须用一款真正好用的芯片来填平。”飞腾公司副总经理郭御风说，“这就是我们的‘娄山关’——翻过去，就是坦途；翻不过去，用户可能永远不会再给你机会。”

娄山关，红军长征途中“一夫当关、万夫莫开”的险隘。当年红军在此与敌军反复争夺，以血战打开北上的通道，借用这个地名，为的不仅是形容前路艰险，更是要在精神上与先辈对话：长征路上的雄关，没有一座是轻松跨过的。

飞腾腾锐D3000M的研发，从一开始就在跟“好用”二字较劲。为了让芯片实现低功耗、更轻薄，团队首次将GPU、NPU、VPU等单元集成到同一颗硅片上。过去这些单元各自为战，如今要在一块芯片上“血脉相连”、完美配合，架构设计的挑战前所未有。更大的压力来自功耗——它直接决定了未来使用这枚芯片的整机产品，尤其是笔记本的续航能力，而续航是用户体验的“生死线”。

最焦灼的时候，研发团队在海南关了两个月。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把每一毫瓦的潜力都榨出来。”D3000M项目负责人张明说，“这个过程极度枯燥，但必须有人去做。”

四百多个日夜的接力攻关之后，2024年11月8日上午10点，D3000M芯片正式回片。14分钟，芯片点亮。8小时，完成启动验证。10天，完成ES0阶段交付，提前一个月达成里程碑节点。

最高主频超过2.9GHz，性能国内领先。这颗“心脏”锻造完成。

然而，芯片造出来，只是“造出了心脏”；这颗心脏能否在整机躯体中强劲跳动——真正的娄山关，才刚刚亮出它的险峰。

二、娄山关下聚合力：一场“集团军”式的攻坚战

飞腾腾锐D3000M主打的是移动办公应用场景。然而，当搭载这款芯片的笔记本电脑拿到测试台上，问题便如潮水般涌来。

续航时间不达标、待机黑屏、触控板不灵敏、无线网卡掉线、屏幕花屏……200多个bug，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团队身上。

“这些问题单靠任何一家都解决不了。”郭御风解释说，“比如一个花屏，可能是芯片的问题，也可能是驱动的问题、系统的问题、整机设计的问题。一台电脑要好用，是芯片、操作系统、整机、软件生态协同作战的结果。过去我们是各攻各的山头，但这一次，必须集中兵力，攻下同一个山头。我们要打的，是一场‘集团军’式的攻坚战。”

2025年9月3日，中国电子集团“娄山关项目”全面启动，聚合力量攻坚整机研发。飞腾、中国长城、麒麟软件以及各伙伴单位的工程师们，被“拧”成了一股绳。

“娄山关攻关，是一次从‘各自为战’到‘生死与共’的蜕变。”郭御风感慨道，“过去我们做整机，芯片是芯片，系统是系统，各自优化，效率很低。用户骂的是‘国产电脑不行’，但到底是谁的问题？说不清。这次不一样，飞腾、麒麟的工程师常驻在深圳，有问题大家一起上。

“集智攻关，拿下这个山头！娄山关下聚合力，决战九月出精品……”攻关现场，中国电子集团领导的话掷地有声，“内部高标准严要求把产品搞出来，用户等着我们的精品。”

攻坚的日子，是996连轴转的日子。飞腾、长城、麒麟的工程师们吃住在一起，每天一起从早干到晚。集团领导也经常陪着从晚上7点开会开到凌晨。

“那段时间压力真的非常大，脑子里这根弦从来没有放松过。”飞腾工程师回忆起那段日子，语气平静，但话里的分量很重。

比体力消耗更考验人的，是问题本身的“顽固”。

“问题不会越改越少。”郭御风说，“客观规律就是，改到深处，隐藏的问题反而会爆发，我们必须有这个心理准备，才能闯过去。”

攻关复盘会上，一个声音反复响起——“是我的问题，我上！不是我的问题，我们大家一起上！”

这句话，成了“娄山关攻关”最真实的注脚。

有一个随机花屏的bug，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，遗留了一个多月。它时不时冒出来，又很难复现，就像一个“幽灵”一样怎么抓都抓不住。最后，是一位工程师偶然在自己家里用Ubuntu环境发现更容易触发复现，团队反复试验，才揪出问题的“元凶”——驱动里cluster的一个隐蔽缺陷。一个困扰数周的问题，终于被攻克。

“辛苦但不痛苦。”张明用这五个字概括整段经历，“看到目标被一点一点逼近甚至超越，那种成就感就是最大的动力。”

在这种协同攻关的机制下，过去需要几个月才能解决的问题，缩短到了一周。原先自己测只有几台机器的资源，在长城可以拿五六十台机器去测，很快就能测出概率性问题，马上解决。

数字是最好的证明：从最初的200多个bug，到最后，团队一起解决了超过500个bug；续航时间从最初测试的6小时一路提升到11小时以上；开机时间压缩到10秒以内；打开一个100兆大小的文档只要1.3秒；同时开100多个网页和软件也完全不卡顿。

“这个指标完全可以说达到了国际一流水平。”郭御风说，“这为整机的好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”

以往产品基本上调半年就稳定了，这次调了将近一年。整机要求也很高，和消费级产品完全一致——“并不是说我们是国产的，就在任何地方有所妥协。”郭御风说这句话时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
娄山关，闯过来了。

三、燎原之势：从一颗芯片到一片生态

芯片出厂，只是开始。真正的质量，要在成千上万的应用场景中经受考验。

对于国产CPU来说，“好用”不仅意味着硬件跑得快，更意味着软件生态跟得上。用户买一台电脑，要能办公、要能处理图像、要能跑行业软件——如果连常用软件都跑不动，再好的芯片也是“空中楼阁”。

飞腾选择了“两条腿走路”。

第一条腿，是和生态伙伴一起推动原生应用的深度优化。

以图像处理软件悟空图像为例。最初在D3000M上运行时效果并不乐观——应用能跑起来，但做一张高斯模糊，用户得等两分多钟。体验很糟糕。

问题出在哪？团队分析了一圈，发现之前的图像处理都跑在CPU上，D3000M集成的GPU性能根本没有调用起来。“能不能把我们的GPU优化库移植过来？”最难的是环境兼容性，一开始各种报错。飞腾的工程师和悟空图像团队一起，前后花了一个月，终于让库跑通了。

效果立竿见影：同样一张图，高斯模糊从159秒直接降到了13秒，提升了10倍以上。处理一张几千万像素的大图，也只要几秒钟。目前整体运行已经非常流畅，几乎可以替代同类国外软件。

第二条腿，是飞腾自主研发的异构生态融合平台——PhyFusion。

为了解决国产应用生态匮乏的难题，飞腾推出了这个平台——通过它，用户可以在国产操作系统上直接安装、运行Windows、Android甚至OpenHarmony的应用程序。

PhyFusion的攻关从芯片回片就开始了。一开始问题非常多，报上来几百个bug。从去年10月底到现在，团队发了数十个版本，基本上一周一个版本。国庆节，团队四五十号人提前收假回来，加班加点去解决软件生态的问题。

在设计理念上，飞腾坚持一条原则：操作逻辑和交互体验要和用户过去的使用习惯保持一致，让用户能够无感地从传统系统平滑过渡到国产系统。

经过一年多的攻关，飞腾在D3000M上测试了上千款应用，涵盖政务、金融、教育、医疗等多个重点行业。大家常用的办公软件、甚至大型的生产力工具、行业软件都可以流畅跑起来。

“我们用坚守和创新，一点点兑现了‘好用’的承诺。”飞腾软件工程师潘龙辉说。

四、再启新程：芯长征，永远在路上

“D3000M用销量和极致体验，回答了‘国产芯片能不能好用’这个问题。”郭御风说，“但对我们来说，这不是庆功的终点，而是又一次出发的起点。坚守初心、协同攻坚、无畏突破，就没有跨不过的雄关。这是我们的责任，也是我们的底气。”

面向“十五五”，飞腾已绘就新的路线图：将全力打造“百亿工程”，以“CPU+XPU”双轮驱动引领算力革命，推动服务器CPU和智算芯片加速迭代，桌面终端CPU进军商业和消费市场，实现通智融合、云端协同的国产算力新范式。展望下一个十二年，飞腾将再攀高峰，建设成为引领算力发展的世界一流芯片企业。

九十年前，红军在娄山关前，以“雄关漫道真如铁，而今迈步从头越”的豪情，写下了长征史上气壮山河的一页。九十年后，在自主算力的征途上，“飞腾人”同样以这句话自勉。

从信创产业发展中的“孤勇者”到“共飞腾”，从“可用”到“好用”，从0到1500万片——飞腾的十二年，就是一颗中国芯的长征路。

“山再高，往上攀，总能登顶；路再长，走下去，定能到达。”

芯长征，永远在路上。

中国日报天津记者站 编辑：闫东洁